言路

評論:張以勒‧尋求最大公約數並擇善固執

政府決定廢除英語教數理政策,固然平息了原來針對有關政策的爭論,卻又引發了另一輪的爭議;若從社會學的視野鳥瞰,這個現象其實折射了後現代社會中普遍存在的共識缺席的特徵。

除了完全贊同者之外,對有關決定不以為然或不完全贊成的聲音,從媒體報導及周遭意見所得,主要分為下列幾種:

一、認同回復小學母語教數理,但反對在中學以國語教授,希望中學保留英語教數理。可









 

見英化數理政策並沒有被全盤否定,至少這部分意見是半贊成半反對。

二、反對廢除英化數理政策,希望政府繼續執行有關措施。人們一般上認為持此意見者多為城市區居民,對華社而言,則往往認為支持英化數理的華裔家長乃以英語教育源流者為主。可是若更廣泛的咨詢,卻發現也有一些中文教育源流者不完全反對有關政策。他們既希望子女學母語,另一方面又認為以英語教授數理可提昇孩子英文程度,並能更早接觸數理的英語學術詞彙而打下更好的數理底子。

三、認同政府決定,但要求在中六、預科班和大學也全面以國語教授數理,持這種看法者以馬來人語文團體如馬來作家聯盟(Gapena)為主。

四、認同政府決定,但要求政府馬上執行,不必等到2012年。

同樣一個政策,不僅有贊成者、反對者和半贊成半反對者,更複雜的是,即便同樣是贊成的意見也分幾種,反對者亦然。我們今天所處的是一個威權主義逐漸剝落和解體,人們普遍崇尚多元主義及個人主義的後現代社會,許多社會和文化評論人說過,這種社會的特徵之一,就是“共識”的缺席。政府宣佈廢除英語教數理政策後的眾說紛紜、莫衷一是,說明了所謂沒有共識是怎麼一回事。

說得白一點,政府政策根本不可能討好所有人。在當今社會,別說要求所有人認同你,就是希望大部分人接受你的決定都是困難的。那麼,如果你是政府,應該怎麼做?政府可以設立涵蓋全面的民調系統,廣泛徵詢民意,以求取社會意見的最大公約數。

從制定到廢除英語教數理政策的整個演進中,公眾最有共鳴的一個共識就是不滿政府的倉促行事和朝令夕改。其實,根本沒有完美的政策,政府也不可能取悅所有人;政府能做的,就是在找到了民意的最大公約數後,再參照外國經驗、進行全面而深入的專業研究,以及考量國家和人民的長遠利益,然後就是“擇善而固執”。

換句話說,制定政策時要謹慎小心、戰戰兢兢,落實政策時則需堅定果斷、大開大合,在願意不斷改善執行方式和優化操作程式的前提下,堅定不移的實現政策的目標,盡可能避免朝三暮四、朝令夕改的劣等作風。

星洲日報/言路‧作者:張以勒‧2009.07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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